第07章 論聖靈

第七章

第七章．— 論聖靈，有理有據的證明。

此外，道也必須擁有靈[1]。因為事實上，即使我們的言語也不是沒有靈的；但在我們的情況中，靈與我們的本質[2]是不同的。因為空氣有吸引和流動，被吸入和呼出以維持身體。而正是這在發聲時成為清晰的言語，在其中顯明言語的力量3。但在神聖的本性中，祂是單純且無複合的，我們必須以一切敬虔承認神存在著一個靈，因為道並不比我們自己的言語更不完全。現在，我們不能以敬虔的態度將靈視為某種外來的東西，從外部進入神，如同我們這些複合的本性一樣。不，正如我們聽到[5]神的道時，我們認為祂並非沒有實體，也不是學習的產物，也不是單純的聲音發出，也不是消散於空氣中而消失，而是本質上存有，具有自由意志、能力和全能：同樣，當我們了解神的靈時，我們將祂視為道的伴侶和祂能力的啟示者，而不是沒有實體的單純氣息。因為將住在神裡面的靈想像成我們自己的靈的樣子，將會把神聖本性的偉大貶低到最低的程度。但我們必須將祂視為一種本質性的能力，以其自身固有且獨特的實體存在，從父而出，安息在道中[6]，並顯明道，既不能與祂所存在的神和祂所伴隨的道分離，也不能消散而歸於虛無[7]，而是以道的樣式存在於實體中，具有生命、自由意志、獨立運動、能力，永遠願意那美好的，並有能力在祂所有的旨意中與意志保持一致[8]，無始無終。因為父從未缺少道，道也從未缺少靈。

因此，由於本性上的合一，希臘人認為神是多神的錯誤被徹底摧毀了：又藉著我們接受道和靈，猶太人的教義也被推翻了：而各方[9]只剩下有益的部分[10]。一方面，我們有猶太人關於神本性合一的觀念，另一方面，我們有希臘人關於實體區分的觀念，僅此而已[11]。

但如果猶太人拒絕接受道和靈，就讓神聖的聖經駁斥他，制止他的舌頭。因為關於道，神聖的大衛說：「耶和華啊，祢的道永遠立定在天[12]。」又說：「祂發出祂的道，醫治他們[13]。」但發出的言語不會被差遣，也不會永遠立定[14]。關於靈，這位大衛又說：「祢發出祢的靈，牠們就被造[15]。」又說：「耶和華的道造了諸天；天上所有的星宿都是藉祂口中的氣造成的[16]。」約伯也說：「神的靈造了我，全能者的氣使我得生命[17]。」現在，被差遣、創造、建立和保守的靈，並非單純消散的氣息，正如神的口也不是身體的肢體一樣。因為對兩者的理解都必須與神聖的本性相協調[18]。

腳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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腳註

[1] 希臘神學家們，基於希臘詞 Πνεῦμα（Pneuma，靈）的原始意義，以及聖經中某些詞語似乎或多或少保留該意義的段落（特別是詩篇三十三篇6節，在拉丁通行本的翻譯中：verbo Dei cœli formati sunt: et spiritu oris ejus omnis virtus eorum，神的道造了諸天：祂口中的靈造了牠們所有的能力），將聖靈描述為從父而出，如同祂口中的氣息在祂的道被發出或發射時一樣。參見本書第十五章，其中有「οὐδεμία γὰρ ὁρμὴ ἄνευ πνεύματος」（因為沒有衝動是沒有靈的）這句話。另可比較以下段落——拿先斯的貴格利，《講道集》一，3；亞歷山大的區利羅，《寶庫》，斷言34，《論三位一體對話錄》二，頁425，及七，頁634，640；巴西流，《駁歐諾米》，卷五，及《論聖靈》，第十八章；學者貴格利，《駁拉丁人，論聖靈的發出》，一，4，其中有「οὕτω καὶ τὸ ἅγιον Πνεῦμα ὥσπερ ὁρμὴ καὶ κίνησις, ἐνδοτέρα τῆς ὑπερφυοῦς ἐκείνης οὐσίας」（因此聖靈就像那超自然本質內部的衝動和運動）的陳述。

[2] 或作「實質」；οὐσία（ousia，本質／實質）。

[3] 原文為 φανεροῦσα（phanerousa，顯明）；異讀為 φέρουσα（pherousa，承載）（參見區利羅，《論三位一體》）。

[4] 尼撒的貴格利，《教理問答》，第二章。

[5] 原文為 ἀκούσαντες（akousantes，聽見了）；異讀為 ἀκούοντες（akouontes，正在聽見）（區利羅亦如此）。

[6] 區利羅經常如此談論聖靈，說祂從父而出，並在子裡面存在（ειναι，einai）和安息（μένειν，menein）；也說聖靈是屬於子，並在子裡面擁有祂的本性（ἐξ αὐτοῦ καὶ ἐμπεφυκὼς αὐτῷ，ex autou kai empephukōs autō）。這個觀點似乎是，正如子在父的懷裡，聖靈也在子的懷裡。聖靈又被比作子的能力，即子的自然、活潑的能力（ἐνέργεια φυσικὴ καὶ ζωσα, τὸ ἐνεργὲς τοῦ υἱοῦ，energeia phusikē kai zōsa, to energes tou huiou），區利羅，《對話錄》七，致赫米亞。諸如「προβολεὺς ἐκφαντορικοῦ πνεύματος」（proboleus ekphantorikou pneumatos，啟示性聖靈的產生者或發出者），以及「ἔκφανσις」（ekphansis，顯現）或「ἔλλαμψις」（ellampsis，光照）等詞語，也被用來表達一位永恆位格從另一位發出，如同光從光發出或顯現一樣。

[7] 拿先斯的貴格利，《講道集》三十七，四十四。

[8] 原文為 πρὸς πᾶσαν πρόθεσιν（pros pasan prothesin，對於每一個意圖）；幾乎所有抄本的異讀為 θέλησιν（thelēsin，意志）。

[9] αἵρεσις（hairesis，異端／宗派）。

[10] 貴格利，《講道集》三十八，及其他地方。

[11] 尼撒的貴格利，《教理問答》，第三章。

[12] 詩篇一一九篇89節。

[13] 同上，一〇七篇30節。

[14] 原文為 διαμένει（diamenei，持續存在）；異讀為 μένει（menei，存在）。

[15] 詩篇一〇四篇30節。

[16] 同上，三十三篇6節。

[17] 約伯記三十三章4節。

[18] 巴西流，《論聖靈》，致安非羅修，第十八章。